哪些VPN在中国可用？真实使用体验分享

那个深夜，我盯着屏幕上旋转的加载图标

凌晨两点，北京望京的出租屋里，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无限旋转的蓝色圆圈，嘴里叼着的笔已经咬出了深深的牙印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尝试连接某个海外知名VPN服务了——前两次连接成功但网速慢得像拨号上网时代，第三次干脆连握手都失败了。

“该死，又挂了。”我瘫在椅背上，手机屏幕亮起，显示着来自海外客户的新邮件：“项目进度报告请于明天上午10点前提交，需参考Google Drive上的最新资料。”

我看了看窗外，对面楼的灯已经灭了大半，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。我知道，此刻像我一样对着VPN界面发愁的人，可能遍布全国各个角落。留学生、外贸从业者、跨境电商运营、科研工作者，还有那些只是想上YouTube看看视频的人。

这不是我第一次被VPN折磨到崩溃，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

为什么我们需要VPN？——不只是为了“翻墙”

很多人一提到VPN就想到“翻墙看世界”，但实际上，VPN在中国大陆的使用场景远比想象中复杂。

真实的工作需求

我有个朋友在上海做跨境电商，每天需要登录亚马逊美国站、Shopify后台、Google Analytics、Facebook广告管理器。这些平台在国内直接访问的速度，慢到让人怀疑人生。“加载个数据报表，等咖啡凉了都出不来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正在用VPN同时挂着三个海外账号。

还有一位在北京做学术研究的博士，她的论文需要参考Nature、Science以及大量海外学术数据库。她告诉我：“学校图书馆虽然买了数据库权限，但有些论文的补充材料、数据集就是放在Google Drive或者Dropbox上的。不用VPN？你连下载都下不了。”

隐私保护的需求

不要以为VPN只是用来“突破封锁”的。在中国，当你连接任何一个公共Wi-Fi时，你的数据包就像明信片一样在网络上裸奔。咖啡馆、机场、酒店，这些地方的公共Wi-Fi安全性堪忧。

我有个做网络安全的朋友，他曾经在某个机场用抓包工具演示给我看：“你看，这个人的微信聊天记录、这个人在登录的银行APP、甚至他输入密码的按键时间间隔，我都能看到。”从那以后，他每次出差必开VPN，哪怕只是查个邮箱。

游戏玩家的痛

游戏玩家可能是最庞大的VPN用户群体之一。Steam玩家、主机玩家、玩外服游戏的玩家，都离不开VPN。我认识一个玩《Apex Legends》的玩家，他为了降低延迟，试过至少七八种游戏加速器和VPN。“有些加速器其实就是VPN换了个马甲，但稳定性比正经VPN还差。”他苦笑着说。

哪些VPN在中国还能用？——亲测七款主流服务

过去两年里，我前前后后测试了超过二十款VPN服务，包括付费的、免费的、开源的、商业的。说实话，踩过的坑比我走过的路还多。下面这七款是我认为目前在中国大陆相对稳定的选择，但注意，是“相对稳定”——在这个领域，没有绝对的稳定。

ExpressVPN：曾经的王者，现在的挣扎者

价格： 约12.95美元/月（长期订阅约8.32美元/月）

我的体验： ExpressVPN曾经是我心中的白月光。2021年之前，它的表现堪称完美——连接速度快、节点稳定、客服响应及时。但2022年之后，情况急转直下。

我去年去深圳出差，在某酒店尝试连接ExpressVPN的香港节点。第一次连接成功，速度大概在50Mbps左右，勉强能看1080P视频。但过了大概十五分钟，连接突然中断。重新连接后，速度掉到了5Mbps，连加载个网页都费劲。切换到日本节点，情况类似。

更让我崩溃的是，ExpressVPN的客服建议我使用“混淆设置”（Obfuscation）来绕过深度包检测（DPI）。我按照教程设置了半天，结果连接成功率反而更低了。

适合人群： 预算充足、对速度要求不是特别高、愿意花时间折腾设置的用户。

NordVPN：稳定但不够快

价格： 约11.99美元/月（长期订阅约3.29美元/月）

我的体验： NordVPN在中国大陆的表现，可以用“稳定但平庸”来形容。它的连接成功率比ExpressVPN高，大概有70%左右的概率能一次连上。但速度嘛……

我测试了NordVPN的香港节点，下载速度大概在30Mbps左右，上传速度更惨，只有不到10Mbps。看YouTube 1080P视频勉强能行，但遇到4K内容就会卡成PPT。更糟糕的是，它的延迟有点高，玩外服游戏基本别想。

不过，NordVPN有一个值得称赞的地方：它的“混淆服务器”功能确实有效。在那些深度包检测比较严格的网络环境下（比如公司网络），NordVPN的混淆模式能保持连接稳定。

适合人群： 经常需要在严格网络环境下使用VPN、对速度要求不高的用户。

Surfshark：性价比之选

价格： 约12.95美元/月（长期订阅约2.49美元/月）

我的体验： Surfshark是我个人比较推荐的一款，主要是因为它“无限设备连接”的政策。我一个人有笔记本电脑、台式机、手机、平板、电视盒子，如果每个设备都单独买VPN，成本太高。Surfshark一个订阅搞定所有设备，这点很香。

速度方面，Surfshark的香港节点能达到40Mbps左右，新加坡节点稍微慢一点，大概25Mbps。它的“NoBorders”模式在中国大陆效果不错，能自动识别网络环境并调整连接设置。

但Surfshark也有明显缺点：它的客户服务响应速度较慢。有一次我连接不上，在在线客服排队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有人回复。而且，它的Windows客户端UI设计有点花哨，功能按钮藏得深，不太直观。

适合人群： 设备多、预算有限、对速度要求中等的用户。

VyprVPN：小众但可靠

价格： 约9.95美元/月（长期订阅约5.00美元/月）

我的体验： VyprVPN算是一个比较小众的选择，但它的“Chameleon”协议在中国大陆表现不错。这个协议能有效混淆VPN流量，让网络审查系统难以识别。

我测试VyprVPN的香港节点，连接成功率出奇地高——十次连接成功了九次。速度也还行，大概35Mbps左右，延迟在60ms上下。最让我惊喜的是，它在某些“严格”网络环境下（比如某些大学校园网）居然能稳定连接，而其他VPN在这个环境下全军覆没。

不过，VyprVPN的节点数量相对较少，只有700多个服务器。如果你需要访问某个特定地区的网站，可能找不到合适的节点。而且，它的价格不算便宜，性价比一般。

适合人群： 在严格网络环境下工作、需要稳定连接的用户。

Astrill VPN：老牌但争议不断

价格： 约15美元/月（长期订阅约10美元/月）

我的体验： Astrill VPN在海外华人圈子里很有名，尤其是那些长期在中国生活的外国人。它的“Stealth”模式号称能绕过几乎所有网络审查。

我测试了Astrill的香港和日本节点。香港节点速度不错，能达到50Mbps，延迟在40ms左右。日本节点稍微慢一点，大概30Mbps。连接成功率大概在80%左右，算是比较可靠的了。

但Astrill有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：它的客户端非常难用。界面设计老旧，设置选项多到让人眼花缭乱。如果你不是技术爱好者，光是配置那些选项就能让你崩溃。而且，它的价格偏高，15美元一个月，比ExpressVPN还贵。

适合人群： 技术能力强、对稳定性要求高、预算充足的用户。

Shadowsocks/SSR：技术爱好者的选择

价格： 取决于你买的服务器，一般几十到几百元/年

我的体验： Shadowsocks（SS）和ShadowsocksR（SSR）严格来说不是VPN，而是SOCKS5代理。但它们在中国大陆被广泛用于“科学上网”，所以很多人把它们归入VPN的范畴。

SS/SSR的优势在于：轻量、高效、难以被检测。如果你自己租一台海外VPS（比如Vultr、DigitalOcean），自己搭建SS服务器，那效果比任何商业VPN都好——前提是你知道怎么做。

我去年自己搭建了一个SS服务器，用的是日本东京的VPS，速度能达到80Mbps，延迟只有30ms。看4K视频、打外服游戏都毫无压力。但问题在于：搭建和维护需要一定的技术知识，而且如果IP被封锁，你得重新换IP、重新配置。

对于不想折腾的人来说，也可以买别人搭建好的SS/SSR服务。但这里水很深——很多卖SS/SSR的商家跑路速度比兔子还快，你付了年费，可能两个月后服务就没了。

适合人群： 技术爱好者、愿意花时间折腾、追求最高速度的用户。

V2Ray：SS/SSR的进阶版

价格： 同SS/SSR，取决于服务器成本

我的体验： V2Ray是SS/SSR的升级版，它支持更多的传输协议和混淆方式，更难被检测和封锁。我用V2Ray搭配WebSocket+TLS+CDN的配置，在严格网络环境下依然能保持稳定连接。

V2Ray的配置比SS复杂得多，但效果也更好。我测试了V2Ray的香港节点，速度能达到60Mbps，延迟在35ms左右。而且，因为它可以伪装成普通的HTTPS流量，网络审查系统很难识别。

不过，V2Ray的客户端选择比较有限。Windows上有V2RayN，macOS上有V2RayU，但用户体验都不如商业VPN的客户端流畅。如果你不是技术控，可能需要花点时间学习。

适合人群： 技术能力较强、追求极致隐蔽性、愿意花时间配置的用户。

如何选择适合自己的VPN？——四个关键点

经过这么多测试，我总结出在中国大陆选择VPN的四个关键点：

1. 连接稳定性比速度更重要

很多人一开始被“高速VPN”的宣传词吸引，但在中国大陆，连接稳定性才是王道。一个能稳定连接、偶尔卡顿的VPN，比一个速度飞快但经常断连的VPN好得多。

我有个朋友就是反面教材。他买了一个号称“千兆速度”的VPN，结果连接成功率不到50%。每次开会前都要花十分钟连VPN，连上了还要担心会不会突然断掉。最后他换成了一个速度一般但连接稳定的VPN，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。

2. 混淆技术是关键

中国大陆的网络审查系统（GFW）越来越智能，它能识别常见的VPN协议（如OpenVPN、IPSec）并进行封锁。因此，一个好的VPN必须支持混淆技术（Obfuscation），让VPN流量看起来像普通网络流量。

ExpressVPN的“混淆设置”、NordVPN的“混淆服务器”、VyprVPN的“Chameleon”协议，都是针对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。如果你在严格网络环境下使用VPN（比如公司网络、大学校园网），混淆技术是必须的。

3. 节点数量和地理分布

节点数量多的VPN服务，通常能提供更好的体验。因为当某个节点被封锁或速度变慢时，你可以切换到其他节点。

但节点数量不是唯一标准。有些VPN服务有1000个节点，但其中800个在美国，亚洲节点只有几十个。对于中国用户来说，香港、日本、新加坡、台湾等亚洲节点的质量和数量更重要。

4. 客户服务很重要

在中国大陆使用VPN，你几乎肯定会遇到连接问题。这个时候，一个响应及时、专业可靠的客户服务团队就非常重要了。

我测试过的VPN中，ExpressVPN的客服响应速度最快（但最近好像变慢了），NordVPN的客服比较专业，Surfshark的客服就有点敷衍。Astrill的客服态度不错，但处理问题的效率不高。

免费VPN能用吗？——我的惨痛教训

我知道很多人想用免费VPN，毕竟每个月几十块钱也是一笔开销。但我想说：免费VPN，尤其是那些在中国大陆声称“免费”的VPN，千万不要用。

免费VPN的三大危险

危险一：你的数据被卖给第三方

很多免费VPN的商业模式就是收集用户数据并出售。你用它来访问网站，它把你的浏览记录、搜索关键词、甚至登录密码都记录下来，然后卖给广告商或其他第三方。

我有个朋友用过一款叫“VPN Master”的免费VPN，结果半年后他发现自己Facebook账号被入侵了，而且他的邮箱收到了大量垃圾邮件。我怀疑就是那款免费VPN搞的鬼。

危险二：沦为僵尸网络的一部分

有些免费VPN会在你的设备上安装恶意软件，把你的电脑变成僵尸网络的一部分。你的电脑会被用来发动DDoS攻击、发送垃圾邮件，而你毫不知情。

危险三：速度慢、不稳定

免费VPN的服务器资源有限，大量用户共用相同的IP和带宽，速度自然快不起来。我测试过几款免费VPN，连接成功率不到30%，速度更是惨不忍睹——连加载个百度都要等半天。

唯一的例外：ProtonVPN的免费版

ProtonVPN的免费版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免费选择。它由瑞士公司开发，隐私保护政策比较严格，不会收集用户数据。但免费版的限制很多：只能连接三个国家（美国、日本、荷兰）、速度有限制、不支持P2P。

我测试过ProtonVPN免费版的日本节点，速度大概在10Mbps左右，连接成功率大约50%。如果你只是偶尔用一下，查个资料、发个邮件，勉强能用。但如果你的需求比较高，还是付费VPN更靠谱。

使用VPN的注意事项——别踩这些坑

法律风险

在中国，未经批准的VPN服务是违法的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》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自行建立或者使用其他信道进行国际联网。

但实际执行中，个人使用VPN一般不会受到严厉处罚，除非你利用VPN从事违法活动（如传播违法信息、网络诈骗等）。不过，风险依然存在——尤其是当你使用那些被工信部列入黑名单的VPN服务时。

选择正规渠道

购买VPN时，尽量选择官网购买，不要从淘宝、闲鱼等第三方平台购买。那些平台上的VPN账号，很可能是通过盗刷信用卡、或者使用虚假身份信息注册的。一旦被VPN服务商发现，你的账号会被封禁，而且可能面临法律风险。

定期更新

VPN服务商经常更新客户端，修复漏洞、优化性能。我建议你开启自动更新，或者定期检查更新。使用过时的VPN客户端，不仅速度慢，还容易被网络审查系统识别。

不要过度依赖

VPN不是万能的。即使你使用了最好的VPN，也不能保证100%的连接成功率和速度。我建议你准备一个备用方案——比如另一个VPN服务，或者自己搭建的SS服务器。

写在最后

写这篇文章的时候，我又测试了一遍手头的几款VPN。Surfshark连上了香港节点，速度40Mbps，延迟50ms，还算稳定。VyprVPN的Chameleon模式也成功连接，速度35Mbps。ExpressVPN的香港节点还是老样子，连接成功了但速度只有10Mbps。

这大概就是在中国大陆使用VPN的常态——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，只有相对适合的选择。你需要根据自己的需求、预算、技术能力，找到那个“最不坏”的选项。

那个深夜，我最终用VyprVPN连上了香港节点，下载了Google Drive上的项目资料，赶在截止时间前提交了报告。关上电脑的时候，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我知道，这样的夜晚不会只有一次。但只要还有人在这个国家需要访问海外网络，VPN的故事就会继续下去。